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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山之子,用生命兑现承诺 ——长阳渔峡口镇西坪村会计覃远奉的故事
发布者:湖北三农网 新闻来源:湖北日报 发布时间:2018-02-06 浏览次数:457

    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渔峡口镇西坪村,半山坡柑橘林旁,一堆黄土,几块石头作墓碑。这里,长眠着有33年党龄的土家族村会计——覃远奉。

    “远奉、远奉……”1月11日,农历冬月二十五,是覃远奉60岁生日,可他再也听不见83岁老母亲李兴枚的呼唤了。

    这位“大山之子”,用生命兑现一个承诺:“即使累死在这大山里,也要帮乡亲们脱贫。”

    攀崖越壁,冒死刨出脱贫路

    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渔峡口镇西坪村,黄澄澄的柑橘挂满枝头,长势喜人。

    以前,山大沟深,道路难行,只能眼睁睁看着果子烂在树上。村民一直贫困。

    覃远奉生前大部分心血,都花在劈山开路上。

    “盘山路多修在峭壁边。”六组组长覃好洲说,在崖壁上打眼放炮,稍有疏忽就会出事。

    在张胡子沟施工时,钻机师傅正在开路,不想山土松了,一株白杨树突然倒下,把他压在大树篼子和砂石下,而且就在悬崖边。

    得到通知,覃远奉带着绳子和油锯火速赶来,摩托车一丢,抓起绳子往腰里缠,大喊:“快放我下去!要把树锯断。”

    大树被锯成三截,轰隆隆滚下五六百米的悬崖。钻机师傅从砂石里爬出来,当场辞工,“太危险,我不干了!”

    路不修通,脱贫没指望。怎么办?次日,覃远奉一个人提着油锯,攀在崖壁上继续干。他说:“祖祖辈辈困在大山里,穷怕了!悬崖再险,豁出性命,也要刨出一条脱贫路!”就这样,覃远奉攀崖越壁,一干就是两年。

    村里修路缺设备和物资,他穿着一双解放鞋,翻过几座山,走到五峰找熟人借。修路要经过他家果园,他二话不说,砍掉了38棵椪柑树,让出位置。

    如今,覃远奉的墓正对着这条路。每天卖柑橘出山的货车,都要经过他的坟前。

    帮扶他人,自己仍住土坯房

    “在覃会计劝说下,我改种3亩椪柑。他请来技术员指导,去年卖了3万多元!”贫困户覃守俊说。在覃远奉帮扶下,该村10户贫困户年收入都超过3万元。

    覃远奉的家,还是上世纪50年代的土坯房,旧式的土家木制结构,部分房体已开裂,楼梯踩上去咯吱作响,没一件像样的家具。

    妻子邹德寿说,土坯房比覃远奉的年纪还大2岁,每次跟他商量修房子,他总是说等忙过这一阵子。去年,终于修整了前面的院落,却腾给村里合作社当柑橘仓库。

    是覃远奉不勤快?2012年冬天,满山椪柑挂在枝头无人问津。“他光顾着帮乡亲们卖柑子,自己的1500公斤柑子都烂在仓库里。”村支书覃世灿说,每年果园施肥季节,覃远奉总在贫困孤寡老人园子里忙,自家的果园排在最后。

    是他脑子不活?柑橘滞销,覃远奉四处奔走,联系江浙、福建等地客户。他倡导成立合作社,统一质量标准、包装销售,给客户扛上车,当年就卖出两万多公斤。他还到北京请能人覃玉锋回乡创业,并为年轻后生当“保姆”,登记、办证跑前跑后。

    他的钱都花哪去了?“村里修路,他垫了7000元!”覃世灿说,“当时村集体没收入,工程队十几个人,吃饭在他家。”为修路砍掉的38棵椪柑树,让他家每年损失8000元。

    一辈子都在忙扶贫,自己家却欠了7万多元的债,两个孩子借钱上学。

    去年12月26日,覃远奉去世的第四天,儿子覃琳路陪母亲去镇上,还清5万元贷款。

    恪尽职守,身患重疾不停步

    肝恶性肿瘤、梗阻性黄疸、胆囊结石、低钾血症……覃远奉得的6种病,每种都要命。

    去年12月22日凌晨,覃远奉突然去世。这么多病,为何临去世才发现?

    村民回忆,村里搞农电改造,他天天守在现场。当时正值酷暑,他累倒在尚家湾工地,痰里全是血丝。拔掉针头,出了医院,他又上了工地。

    去年7月发洪灾,在组织村民抗洪时,大水冲跑了覃远奉的鞋子,他光着脚在雨中跑了一夜。挨家挨户帮助救灾,起早贪黑忙了一个多星期。

    村委会主任田孟年说,精准扶贫以来,走访、造册、发母猪仔、发果树苗,这两年覃远奉基本没歇过脚。

    覃世灿流着泪回忆,覃远奉常说腿痛,他自己轻描淡写说是痛风,大家也没在意。去年8月,县委组织部为每名村干部安排体检。其他人都去体检了,每次催覃远奉去,他总说事没忙完,走不开。

    11月21日,妻子发现他脸色泛黄,急忙送医,才发现已是肝癌晚期。12月4日,术后精神有所好转,他要求出院,回到村里忙工作。12月21日,病情恶化再次住院。

    去世前一天,他还惦记着村里的扶贫工作,交接村民合作医疗及养老保险金,商量后备干部人选。

    妻子邹德寿哽咽着说:“有一次,他说好累,真想在这大山里歇一歇……”